💤《未命名空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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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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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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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 20241020日17点20min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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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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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空间》
第一章
林苏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复杂的情绪了。
他只是一个躲在出租屋逃避现实的宅男,不应该也没理由遇上这么抓马(drama:戏剧)的剧情展开,只是她惊慌的表情,颤抖的身体,和她最后举起的“武器”,都让他无法释怀。
专属于他的圣城,好像已经发生了不可挽回的崩坏。
双跳板链接虚界,这辈子他做过的最牛逼的一件事,今天好像因为他的虚荣心,要变成闯下的最大的祸了。
只是为了和一个匿名空间的“女孩”拉近距离,差点说出了自己能看到真实外观的秘密,幸好对方及时反应了过来,逼他强制断线,不然怕是要被顺网线通缉了。
林苏尘认为自己也不是个不理智的人,但是可能这辈子最渴望的关注,终于在虚拟现实中得到了回应,脱离了现实躯壳的束缚,压抑在灵魂中的表达欲得到了释放。毕竟他只是一个失业躲在出租屋里的肥宅,靠着测试账号和免费试用在虚拟世界中博取关注。
自从他学会利用游戏跳板接入虚拟现实空间——虚界,因为使用的是测试账号,所以每次上线都是新的账户角色,可以试用各种时装,然后他每天就像角色扮演一样,顶着不同的脸,穿着不同的时装,在虚界的“交友”社区——play room各种潇洒,虽然因为账号限制,并不能联机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但是这样的上流生活,已经极大地拓宽林苏尘二十多年狭隘的想象,在这个虚拟的空间,他却第一次感受到真实的活着。
改变从看见一个女孩开始,她说自己的名字是许诺。
那天林苏尘像往常一样在开地图,走到了一个他一直没来过的地方:游戏室,因为这地方实在太安静了,实在想象不出来会有人在虚拟现实中来游戏室打现实中的游戏是什么划分,但是他今天看到了:一个有着空气刘海的鹅蛋脸女孩,抱着抱枕安静地玩着主机游戏。嗯,是格斗游戏——《钢拳》。
林苏尘实在是对这个在play room这种满地银趴,荷尔蒙拖地的酒池肉林里安静玩电子游戏的人太过好奇,观察了几天后,发现这个女孩每天晚上七点半左右都会在游戏厅玩游戏,而他每次都会忍不住假装路过并上去搭讪,即便每次都是不同的角色形象,不同的话题,但是他也看出了许诺的诧异,直到有一天他实在没忍住,告诉了对方他可以不停的换号玩,这几天找她聊天的其实都是他,许诺也只是觉得很有趣,并没有举报或者多说些什么。
只能说二十多年单身,甚至没怎么和女生说过话的人,遇到了这样一个聊得来的女孩,确实很难不想入非非。
说到底,他是真的想谈个恋爱,即便“林苏尘”是假的,“许诺”大概率也是假的。
可他最想不通的是,这小妞哪来的武器啊?那他妈可是play room,上流人士的安全快乐屋,但凡是具有攻击性的物品都不能加载,可是当时她右手抬起,右掌虚握的时候,林苏尘却感觉这辈子没离死这么近过,虽然看不见,但是绝对不能让她扎下来,一定会死人的。
正常通过链接舱进入,受到致命伤害也不过会强制断开连接,也许许诺只是太过惊慌,害怕他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暴露更多危险的内容,选择了最极端也可能是最合适的举措:杀了他。
只是谁又能想到,所谓“后台邦硬的离家出走的公子哥”,却是根本不可能用上链接舱的。
玉碧公司链接舱,只能在网页上提交表格申请测试。人家是这么解释的,公司产量有限,技术还不成熟,只能慢慢释放测试资格。玉璧公司的测试资格并不公开,基本上可以理解为优先股东、政要、明星。即便是相关合作的公司,在开发过程中也只能租用设备,有公司的员工在论坛上吐槽,公司租用链接舱,即使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一天的使用费仍然高达数万,最离谱的是,玉璧的工作人员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上门维护设备,因为设备使用协议中就注明了,神经连接技术还不成熟,为了保证测试者的安全,团队配备有24h维护人员,随时根据性能指标上门提供安全及技术支持,说白了看你不爽你就别想用了。
林苏尘使用的,是一个本应销毁的实验室淘汰的神经接驳器,虽然已经被改成非侵入式的了,但是为了兼容现行链接仓的数据流,魔改增加了功率,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工作在崩溃边缘。如果在虚界被击杀,链接仓会触发大规模信息流,即是为了检测测试者更详细的体征,也是为了缓解被杀所带来的意识镇痛。
如果刚刚在虚界被许诺杀死,数据流的超量涌入会直接使他脑后的神经接驳器过载,上面的特殊电容就会被引爆,在没有做任何安全防护的情况下,基本上他就真的嗝屁了。想到这他真是一阵后怕,他要这么死了,全尸都保不住。
倒不是威力有多大,等被房东发现,人早臭了,可那个神经接驳器是见不得光的,毕竟他是真的链接成功过,这玩意被发现绝对要捅翻天。虽然人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他也不想死了还给家人找麻烦。
当然更见不得光的,还是他那些没删掉的浏览器记录和硬盘仓库。
在许诺聚举起手要扎下来的瞬间,林苏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他也意识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向许诺发起了联机邀请,因为非法链接的缘故,他只要向对方发起联机邀请,就会被系统检测出链接异常,然后就会被强制下线。这点是他刚进来的时候就测试过的,毕竟总待在大厅有啥意思,还是得联机才能进私人房啊,最后是一脸懵逼被弹出了系统。因为跳板链接限制很大,而且经常会遇到异常链接被弹出的情况,所以林苏尘损失过不少跳板,在吸取几次教训之后,他也大概摸索出了规律,只要是联机就不行,加好友、发消息都不行,只能在大厅里转。
他知道有些死不能作,不然真被盯上了不会有好下场,但是现在为了活命这个死不得不作。
强制下线前系统还会残留一点时间,离他最近的许诺似乎比他下线还快,瞬间已经切换了角色,林苏尘推开身前的虚拟人偶,环视了一圈,到是看到了几个熟面孔,不过看起来确实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只是他们身上的时装都开始逐渐消失了,入目全是各种裸体:胸部,胸毛,还是金色的胸毛,生殖器是不存在的,不论男女,下体都是一片光滑。
有人因为这个失望了好久。
第二章
久违的强制下线,意识慢慢开始覆盖到了现实的躯体上,他又是那个有点陌生的出租屋肥宅。
扯下头上覆盖着的贴片,林苏尘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后脑勺,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烦躁了,他左手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身来,久坐导致的酸麻开始逐渐回馈到神经中枢。虚幻带来欢愉,真实带来痛苦,每天都在真实和虚拟之中跳变,多少有点考验心理素质。林苏尘当然舍不得虚界,可惜没有连接舱的营养液,没有稳定的环境,过度链接就会导致身体不适,超过四小时链接就开始不稳定了,这时候必须马上断开连接,不然被系统注意后就玩完了。
他拨开悬在半空的线缆,碰了一下神经元接驳器的电容,烫的挺厉害,基本上每次他都是卡着极限时长在用,即便是特殊电容,用不了一个月就得换。理智告诉他,就这样结束吧,再也不要去那个虚界,也别再去找那个“许诺”,保命要紧,他已经用测试账号和漏洞爽了这么久,就当三万块体验了世界上最真实的游戏,怎么说也是笔划算的买卖。老老实实找个班上,别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虚拟现实、绿洲,不过是有钱人的玩具。
林苏尘拿上手机,扶着墙壁,慢慢走向房门,他需要下楼吃点东西,一般都是点外卖的,但是今天感觉特别烦躁,非常想下楼走走。平日如果出门,他都会将神经元接驳器收进抽屉的铁盒中,万一有意外访客他还能搪塞几句,今天心情不好实在懒得收拾,想着很有可能以后也不会再用了,曾经宝贵的“异世界钥匙”,也开始变得没趣起来。
关上出租屋的门,反锁,林苏尘一晃一晃的走下楼梯。不知不觉已经十月,他没上班有半年了,秋天开始降温,他还是习惯性的穿着短袖,楼道里趟过一阵风,他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身子。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于是加快脚步下起楼梯,走向隔壁小区的快餐店,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方式填饱肚子。
就着无糖快乐水,林苏尘只用了十分钟就把三荤两素加饭的快餐吃完了,他是真的饿。吃饭的时候脑袋得到了短暂的放空,他感觉心情平复多了。吃完了饭,林苏尘靠在座位上刷起了手机,反常的没有打开特阁,似乎已经开始再次逃避起什么了。
老板在灶台旁边忙着煮汤,旁边的手机支着在外放短视频,听起来是女主播在传授恋爱经验“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有的只是蓄谋已久”,真是闻者无心,听者有意,林苏尘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是游戏机,偏偏是《钢拳》,这可不是什么热门游戏,哪怕高清重置后都还是感觉马赛克糊脸,“许诺”十有八九是官方测试人员,之所以在虚界里玩游戏,纯粹是因为这样才算上班吧,不然解释不了那个她打算在安全室中使用的未知武器。
林苏尘不是什么游戏深度宅,最多听过一些大作,对游戏机的热爱也只停留在热爱上。如果不是几个月前在特阁上看到大佬透露的攻略,他根本不会去买游戏机,出租屋那么点儿地,塞他一个够拥挤了。大佬通过解包加抓取数据,发现所有游戏中的玉璧广告都可以与玉璧公司交换数据,只要有玩家与广告牌交互,就会触发数据交换,
这给了林苏尘灵感,在众多游戏平台中,游戏机平台的限制是最少的,不需要复杂的破解和代码注入。他在黑鱼上购买了二手的破解游戏机,按照大佬提供的测试思路,边下边试边删,找到了好几款存在能够交互的玉璧广告场景的多人游戏,确实能够看到与玉璧公司的数据,大多数人到这基本都是为了crack数据流,劫持伪造使用玉璧公司的一些,但是林苏尘却觉得,这也许就是它需要的桥,只要他有神经元接驳器,通过桥就能访问玉璧公司的虚界登录界面。
他急需一个神经元接驳器验证他的猜想。他开始在黑鱼上蹲设备,每天高强度用各种黑话搜起码得有几小时。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给他蹲到了,凑巧的是,卖家竟然就是之前卖他二手游戏机的人,而且价格还比他想象中的便宜,只标了9999元,他看到就下了单,卖家也什么都没问,第二天上线后就填了发货订单号。
保险起见,虽然手机号是自己的,但是地址填的是朋友租房的隔壁小区,林苏尘看着快递要派送了,就去朋友那儿玩了半天,回屋前顺路就取走了快递。林苏尘抱着朴素的纸箱,心里愈发感觉不安,打了个车立马赶回了出租屋,迫不及待拆开了箱子——神经元接驳器被埋在了一大包棉花糖中。
为了体验虚拟现实,这段时间他可真是废寝忘食,把这辈子的功都算是用到这儿了,之后搭建测试环境又陆陆续续地消费,基本上掏空了上班剩下的两万多块钱,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走对路了,不需要很复杂的技术储备或是动手能力,神经元接驳器虽然是实验流出的废品,但是已经被改好了皮层贴片,本体上一共就两个接口:电源口和网口,还有一个特别突出的电容,上面注明了型号。林苏尘感觉自己都没怎么费心思,找到了基本法,轻松就筛查出了需要的游戏跳板,除了了解了一些基本规则后,游戏都没怎么玩,直接就开始尝试各种速通广告牌。仅仅用时两星期,这还是因为快递退货重买浪费了时间,林苏尘成功的连上了梦寐以求的虚界,当他第一次听到那句美妙的新手引导,他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这个世界上比他帅的人,不多了。
总结一下过程,可谓是,恰到好处的巧,适可而止的妙。
想到这林苏尘是真的忍不住了,他还是无法接受失去虚界的自己,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自己还算是个人,就在他成功链接的那一天。那天他握着手柄输完密码,匆忙的开启链接,直到耳边响起提示音,整个人起码有十几分钟没有动弹一下,也算不上激动,就是单纯地在呼吸那种活着的感觉。
哪怕他知道这次不理智的尝试,会让他再次损失为数不多的跳板,而且即便连上也不可能找到许诺,就算找到她,在玉璧公司加强异常流量情况的监管和封锁的情况下,他不会听到任何答案,甚至暴露后还会有无尽的麻烦。
但林苏尘感觉到了身体里那团悸动的火,他不想熄灭这好不容易才点燃的,也许可以称为希望。现在是什么结果已经不重要,他现在在享受过程。
林苏尘在旁边小卖部买了些面包薯片和饮料,匆匆返回房间。他开始检查房间里的设备的工作情况,UPS(不间断电源)正常,户外电源的电量基本是满的,哪怕出租屋停电,再用个几小时应该没问题,想到这他便从抽屉的铁盒中取出备用的特殊电容,把神经元接驳器上的还在微微发烫的电容换下,然后转身拿过身旁的垃圾桶,把里面的塑料袋和垃圾甩在门口饮料瓶旁边,去卫生间往桶里装满了水,接着还用水打湿了洗脸巾,用力拧几次直到不会滴水,拿剪刀剪出一个洞,拿神经接驳器小心翼翼穿过去。毛巾一边是本体运算器等元器件,像八爪鱼一般连上了各种线缆,从天花板吊下悬挂在半空;一边是神经元触点,覆盖在脑部。
林苏尘打算用物理降温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后难勺,新电容就算过载炸了,也只会烧到他包裹在头上的湿毛巾,虽然链接被强制中断会让大脑非常痛苦,毕竟只是淘汰的实验品,但是林苏尘认为自己能撑过去,然后用身旁准备好的水桶灭火。要不是神经元接驳器不够长,他考虑过垫床被子在中间。
至于如何向房东、消防员解释这一切,氛围到这了,他不想管这么多了。
林苏尘再次检查过神经元接驳器的链接情况,打开了电源,然后托着脑后的线缆,慢慢在屏幕前坐下,他觉得这个画面可能挺美的,挺像世界名画《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只不过人家用头巾裹住的是珍珠般的纯洁,他裹住的是没洗的头发。
熟练的启动了《钢拳》游戏,选择双人在线对局,人物锁定【里诺艾】,只因为这个角色开场便可以释放冲撞,最快到达车站地图的广告牌位置,你没猜错,正是玉璧公司的广告:“来到虚界,开启人生新篇章”。一个α测试的产品,愣是投放了满世界各个角落的广告,却只给极小部分人使用,可能不能用的根本算不上人吧。
玉璧公司为了达到最好的宣传效果,全部广告都采用动态广告,即使是最角落的游戏场景广告,也一视同仁。读秒结束,林苏尘用手柄控制角色快速接近广告牌,在还有五个身位的时候,切换进主页启动另一个游戏《黎明》,选择单人在线匹配,L1加R1快速使用预设载入【远洋货轮】地图。
此时再次切回《钢拳》,角色刚好到达在广告牌位置,林苏尘一只手放在手柄的扳机键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的链接按钮上,同时按下,广告牌开始加载实时广告动画,神经元接驳器的信号灯也开始闪烁,视网膜上投射出了虚界的登陆界面,林苏尘一阵激动,还好这个方法还没封,为了这手操作,他在特阁软件上可是没少花钱,绕了不少弯。
第一步成功后,就是下一步:通过身份认证链接虚界,正常情况下使用链接仓就是使用面部声纹虹膜三位认证,还没有人能能力绕过这个认证系统,但是凡事都有例外,玉璧公司为了自己的元世界计划,把所有联动的游戏角色都导入了虚界中,并且是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物存在的,也就是说,哪怕不是真实存在的人,依然可以“链接”虚界,只要你找到正确的方法,比如参加玉璧公司的连接仓测试,或者购买马甲号。
那林是怎么做的呢,这就要说到他这辈子做的最牛逼的一件事了,半年前他还在一个外包公司上班,而且已经提前了一个月提了离职,无所事事的在工位上混日子。
第三章
那一天林苏尘照例在公司带薪拉屎,手机上刷着特阁随便翻翻看看,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群组里有人在聊虚拟现实,这玩意他还挺熟,SAO、头号玩家这类作品他没少看,按照他理解,这辈子是别想玩上了,可是群里有人却煞有介事的说早就搞出来了,还不是钛斯莱搞得脑机接口那种不成熟的产品,甚至已经做出浸入式链接仓了,只是没人会信,群里一阵欢声笑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只是突然有人说了一句“哥们既然在搞虚拟现实,那必定是财富自由了吧,能不能带带小弟”,结果那位老哥却开始大吐苦水,说狗屁财富自由,他只不过是外包中的外包,不知道转了几手了,对接大公司的根本不是他们,之所以知道所谓虚拟现实,纯粹是因为今年领公司没发年终奖,领导年会画饼的时候抛出来稳定人心的,同事该离职的还是离职,他懒得动就留下来了,结果升了个小组长,还要晚上留下来和三哥们开视频会议,呛了他一耳朵咖喱。
大伙儿马上被转移了话题,开始吐槽自己公司,也就没人在意老哥之前说的东西了。但是林苏尘在爬楼的时候,发现这个老哥这段时间一直有在群里说公司相关的事情,看起来完全不像编的,可惜群组聊天记录只能保存一天,他翻到最开始,也只看到老哥没头没尾的一句吐槽:“靠,原来MOSSE是登录模块的啊,可惜我们做的是引导模块,那吊英文不会拼”,林感觉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如果他没记错,前几天坐他旁边的同事视频会议看的PPT,上面写的就是MOSSE,之所以能记住,是因为确实会让想到一个摄像头形状的机器人。
总之这个厕所是待不下去了,林苏尘马上起身要擦屁股冲厕所走人,结果两股战战硬控他一分钟,真是麻了。
回到工位电脑前,林苏尘马上点进工作软件开始全局搜“MOSSE”,果然看到了一个星期前就有领导在群里说到这个公司,这几天正式开始对接代码,这下真不困了,林苏尘根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始想去仓库里翻代码,结果确实没有一笔提交,合着还没开始写呢。
剩下的一段时间,虽然公司是没他活儿了,但是林苏尘却是活起来了,每天不是看特阁,就是翻代码库。代码仓库虽然有权限控制,但是只是浏览的话员工账号是不限制的,林苏尘虽然看不懂具体的代码,但是借助AI工具,还是可以大致理解方法的作用,这时候也管不了信息安全了,再看几眼人就要跑了。
虽然越看越确定,这个MOSSE模块确实是负责登录的,但是也不可能只通过这个就能确定这玩意是给虚拟现实链接用的,就算确定了,也没什么用,林苏尘既没能力,也没可能加后门或者改代码,他在等一个机会。
“苏尘,你是哪天走啊?”,星期五晚上林苏尘在自己位置上收拾东西,隔壁同事抬头问了一句,“星期一来办手续交工牌,收拾完就走了”,林苏尘把抽屉的东西塞进书包里,然后放在椅子上,走到同事旁边笑着说“还写呢,你明天不是要加班吗,早点回去得了”,同事站起身骂道“上午开会,中午开会,下午开会,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代码,还天天催”,说完就拿着水杯去旁边饮水机接水了。林苏尘俯下身子看了一眼屏幕,明文注释密码!啊!三哥真他妈给力,爱死你了!
林苏尘真的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绷住,他立马转身回到座位继续收拾早就捡干净的抽屉,等到同事回到座位后,他跟着吐槽了几句就背起书包离开了。
离职之后,林苏尘待在了出租屋开始认认真真的琢磨起这个虚拟现实,这个密码在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有人改的,毕竟改了就得和上面对接,何必自找麻烦。有了密码,只要搞定连接器、网络认证、登录窗口就可以体验虚拟现实了!
怎么感觉是为了醋而包饺子呢?
林苏尘白天睡觉,晚上再特阁里疯狂的找虚拟现实相关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官方也有意愿开始传播
,相关的讨论一天天变得多了起来。玉璧公司,这个曾经的游戏公司,似乎是在游戏里打通了任督二脉,没找到伊甸园碎片,却实现了虚拟现实技术链路。所有有头有脸的公司都开始和玉璧宣布合作,玉璧的股价和市值开始飙升,虚拟链接仓的广告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在期待产品的落地。
然而根据各方面的消息整合,玉璧公司数十年内已经在内部进行了不知多少次的测试,从动物实验到人体,从侵入式升级成到连接舱,公司仍然没有一点想要公测的意思,对外始终表示技术复杂,还需要更多的测试数据,没到大规模使用的时候。可这都不妨碍它们打广告拉投资。
在林苏尘看来,玉璧很有可能会让这个测试持续几代人,直到那一天,大多数的地方的商场不再需要霓虹灯,社交媒体也不再需要广告,老百姓拼了命的工作,孩子们通过连接装置在虚拟现实中感受与现实截然不同的生活。每个人都渴望被公司选中,有资格去往远方的圣城。
上层社会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式来加固阶级,毕竟再炽热的镰刀和锤子,也永远砸不倒虚拟的雕像。
林苏尘知道黑鱼有人卖马甲号,但是那东西属实鸡肋,本身价格不菲,条件极其严苛:注册时需要绑定个人身份信息,无法在游戏中购买物品或进行交易,还得定期寻找担保人(连接舱用户可以使用或分发担保资格)进行续期。若未能按时续期,便会自动失去登录资格。更糟糕的是,续期时间毫无规律,官方每次发布游戏补丁后,就会触发续期要求。如今正处于阿尔法测试阶段,几乎每隔三天就有新的补丁,续期的警告接连不断。有人可能会认为,账号过期了大不了弃之如敝屣,但这却低估了背后那些操控者的底线。
马甲号虽然是在黑鱼流通,但是确却是和头戴式神经接驳设备绑定一起长期租赁的,作为上一代淘汰的产品,你很难说不是官方故意开的后门,为将来的普及做测试,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花钱,接受严苛的测试条件,是可以链接进虚界的,但是任何风险和后果将由你自己承担,毕竟这里是黑鱼。离谱的是,在黑市购买神经接驳设备是需要签订设备安全协议的。协议规定购买者必须保证设备安全,公司为了防止设备遗失被恶意破解,设备也需要定期联网激活。想要联网激活就必须登录账号,而账号与设备是绑定的,如果账号过期,则视为放弃租赁,设备必须由协议人主动归还。
这种归还流程极为苛刻:协议人必须携带设备亲自前往公司总部进行归还,而到了那里,在设备归还后,协议人将“自愿”签下一份测试终止协议,承诺放弃公司当前以及未来的所有测试资格。更可怕的是,为了杜绝恶意申请,公司会大幅降低协议人家属、配偶、子女的测试优先级。归还设备就如同亲手割断了与虚拟世界的最后联系。
这无疑是彻底的霸权操作:公司借着测试名义,对人群进行了最直接的分类,赤裸裸,血淋淋。但林苏尘心中清楚:真理只在射程之内,法律却在权钱之下。
你可能早就想问了,这么逆天的玩意为什么还会有人想用?因为它确实逆天,堪称跨时代的造物。只要不是脑死亡、植物人,只要通过神经元链接进入虚界,你就可以完整地拥有五感。不管你是失明者,想再次看到朝阳升起;失聪者,想听见森林风声;还是因病卧床,想要缓解疼痛。只要你还能思考,只要你还有钱,就能重获甚至超越感知。虚界给了所有人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穿梭在数据流编织的寰宇,比肩神明。
对于那些因为身体残疾无法体验极限运动的人来说,虚界是他们的第二次生命。他们可以在一场超拟真的极限滑翔中感受风刮过面庞的触感,从月球的边缘跳下体验失重失控的刺激,甚至穿着虚拟机甲在无人区与巨型生物搏斗,感受每一次强烈的冲击和反击的快感。对学生和研究者来说,虚界就是他们的无垠实验室——在虚拟中,你可以进入一个细胞内部,亲眼观察基因的翻译过程,甚至模拟时间加速,目睹宇宙大爆炸的全过程。你想象过吗?在虚界的历史模拟中,你可以和古罗马将军并肩作战,在秦朝长城的城墙上观星揽月,或者在赛博朋克风的未来都市中感受社会的冷漠与科技的冰冷。
当然,未来决定什么是人,可能只是程序里的一个函数而已。虚界的美好令人沉醉,但它也将彻底改变人与世界的关系。
玉璧公司利用测试限制,打造了虚拟世界的“阶级”:上等人使用连接舱,享受跨时代科技;下等人租用链接器,被上等人掌控一切。它站在了诺亚方舟之上,宣告着世人的命运。
在现实世界中,他们可能是家族里身份边缘的权贵子弟,但在虚界里,他们却是统治着虚拟星球的“帝皇”,沉浸在地位身份的角色扮演中无可自拔。对他们来说,这里不仅仅是逃避现实的乐园,更是他们可以体验到现实世界中无法掌控的权力与荣耀的地方。
而那些在现实中处于社会底层、但又想要向上攀附的人,他们通过参加各种虚拟社交派对,和现实中无法接触的财团家族们建立虚拟联系,参加死亡游戏,利用身体机制的讨好那些“上流人士”。也许这一切只是虚拟,但只要能得到虚界权贵们的赏识,也很有可能为他们现实中的命运带来转机——一个项目的机会,一次入职的可能,甚至只是炫耀的资本,都会在现实中带来不小的改变。对他们来说,马甲最大的优点就是和本人长得不像,最大的缺点也是和本人长得不像。
玉璧公司利用规则打造的虚拟茧房里,让法治社会里沉郁的权贵们在重新获得生杀夺予的权利,虽然只是虚拟的,但是对于每个人来说,既没有风险,也光明正大。那些混不到顶层的上流人士离不开虚界,他们只有在这才能体验最多的快感;那些想要往上走的底层也最需要虚界,因为只有在这里才可能和权贵攀上关系,哪怕是虚拟的,说不定也能祈来祖辈都不曾有的未来。
正如林苏尘所说的,做最高的神,当最贱的狗。
第四章
就像往常那般,开局利用bug,直接卡入船长室,在无线电台的键盘输入密码
M0$$3-V!r7u@L-R3@L!7Y,拨动开关开始呼叫,然后拿起桌面的信号枪,对着集装箱外边的大大的广告贴纸扣动扳机,视网膜上的登录界面瞬间弹出“测试密钥认证...”,一阵紧张的读条结束后,脑袋上湿毛巾冰凉的触感开始减弱,意识开始抽离,林似乎马上就要听到那句已经听了几十遍的、动听的“欢迎来到虚界圣城,我是您的引导员-零号”,但很可惜,好运到这已经达到了它的极限,脑海中微微亮起的画面突然暗淡下去,脑海中开始不停响起“错误请求,已被终止”的警告,但是意识链接却有被切断,在停顿了一段时间后,林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副躯体中激活,伴随一阵头晕脑胀...还未睁开眼睛,就是一阵昏厥袭来,林伸出撑住了头,差点没吐出来,慢慢睁开双眼,入目却不是出租屋的熟悉的游戏机屏幕,反而是有点锈迹的操作台。“卧槽,这不是《黎明》的船长室吗?什么情况,怎么给我干到这儿来了?”林惊得都忘记了头晕,马上站起来环视四周。
船长室被吊机吊在半空,本应该结束的游戏竟然却还在继续,正常情况下单人在线匹配,对面玩家如果遇到连接异常的情况,应该会直接点击退出的,但是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今天的这个玩家ta竟然一直在游戏中等待着,好像是知道还会有人回来。
《黎明》是非对称竞技类游戏,是林苏尘最不喜欢的游戏类型之一,但为了这个跳板,他在游戏中也会是投入了相当大的精力。在【远洋货轮】这个地图上,单人匹配如果选择船员,那么在对面的角色就是瘸腿的船长,胜利的条件就是看谁先到达船长室使用无线电台呼叫海事中心,如果是船员,那么就会有在附近巡逻的直升机接走;如果是船长,则会有舰船赶来货轮。
好消息,船长被船员偷袭打断了腿,昏迷在船舱内,五分钟后才能动;坏消息是,船长不仅有枪,还有地图和所有房间的钥匙。这个地图玩的人很少,主要是太无聊了,船长拖到时间基本就胜利,全看船员操作。
林苏尘马上冷静思考局面,现在的问题就是侵入式链接看起来是成功了,但是却没能进入虚界,反而是退回了作为二级跳板的《黎明》中,这看起来比《埃里克斯》还要写实几倍的建模和画面,玉璧绝对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而他很有可能是被奇怪的代码写进了奇怪的房间了,三哥怎么这时候也发力啊!
拖是拖不起的,马上船长就要开始移动了,基本上见面就得吃枪子,虽然在联机前他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是如果有得选,谁又会真的考验自己八字硬不硬呢?现在想要退出链接应该只需要结束游戏就可以,林看着眼前黑屏的无线电台和没有弹药的信号枪,顿感头大,总不能跳出去找到船长和他说“电台坏了,赢不了了,你点吧”,就算这个船长真信了他的鬼话,人家也会问为什么不是他点。
他当然想点啊,可他呼不出游戏菜单啊!
可惜船长并不会信吗,他只会掏枪给林来一发,反正船员死了游戏也结束了。
更糟糕的是,林苏尘意识到对面的船长很可能并不是玩家,而是程序。这个就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了:如果是正常玩家,在知道游戏出问题后会选择主动退出;但一个程序,只会根据脚本行动,而任何不符合预设的行为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如果是正常对局遇到这样的恶性bug,那林苏尘只能是准备准备,等回光返照的时候把手机上的浏览器记录啥的清理干净了,也算留个心灵全尸。不幸中的万幸,侵入式链接似乎带来了更多的可操作性,而且对面的船长很可能并不是玩家,而是程序,假如真的找到行动规律的话,也许能够一直拖到对局时间耗尽。
想到这里,林苏尘开始重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船长的正常玩法,就是离开船舱来到甲板,使用遥控放下吊机,然后使用无线电台呼叫。也就是说,如果写程序,那首要目标一定是进入吊机吊着的船长室。
相信一手玉璧,相信一手物理引擎。于是林苏尘开始在船长室里左右加速跑,并利用墙壁不停反向冲刺,因为没有痛觉系统,他动作非常奔放,完全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索尼克来用。船长室果然在反作用下在半空中晃了起来,吊绳咯吱咯吱作响。林苏尘猛地一个加速装在墙壁上,吊机的大臂也开始跟着摆动了一定的角度。有戏!没有了肉体凡胎的束缚,虽然没有超人的性能,但是丧尸一般的抗性,也让他可以发挥远超其现实的能力。虽然在《黎明》中有受伤系统,但是却没有做碰撞相关的判断,只要不是从高处落下、跳海、重物击打、枪机,都不会有伤害,可以随意操作。
他想通过这个方式让吊机把船长室移动到海面上,他知道船长的遥控器上只有一个按键,就是降下吊臂,所以只要通过重力将其摆动到合适的位置,然后从窗户沿着吊绳,在顺着吊臂爬回货船上躲起来就行。
应该还来得及,正常情况下5分钟船长开始移动,十分钟左右才会来到甲板,林苏尘认为船长应该不会来的太快,毕竟程序绝对不是为了速通,而是测试场景而设计的。
想到这他撞得更卖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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